勺子停了停，林小晚抬眼瞅着陈默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咖啡杯，在他胸前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“嫌甜？”陈默笑起来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意真真切切，“那你那时候是不是还总说，我打篮球时背带老歪一边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总说，我感冒了 cứ hờn hờn 不肯去医务室，非得自己扛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。那时候的她，好像确实有点……小气，还有点幼稚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搅动的奶泡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记得那么清楚啊。”

“那必须记得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认真的意味，“你不喜欢我穿白球鞋，非让我换黑色的；你不喜欢我随便把书包扔在椅子上，非要我收好……”

林小晚猛地抬头，脸上有点烧。她这才发现，原来陈默并没有像她记忆里那么完美，他也有那么多让她看不顺眼的小毛病。可偏偏，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个人身上的所有“不完美”，都带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。

“你那时候……”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是不是觉得，我身上有股洗不掉的汗味？还有，我写东西的时候总是很安静，你不能吵我，吵了你就瞪我。”

林小晚心里一阵发酸。是啊，她那时候就那样过分的任性，因为一点点不合心意，就觉得全世界的光芒都黯淡了。现在想想，他其实一直都在迁就她，迁就到快要没有自己的地步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离开我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林小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这个问题像一颗炸雷，劈得她猝不及防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陈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想是想过。你那时候脾气太坏了，我有时候觉得，跟你在一起，我一点都不开心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。“分手那天，我删了你所有联系方式。我以为，这样就能彻底忘了你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看着车水马龙，“可我还是没忘。后来我看到你的名字，我会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