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停了停，林小晚抬眼瞅着陈默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咖啡杯，在他胸前投下斑驳的影子。“嫌甜？”陈默笑起来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意真真切切，“那你那时候是不是还总说，我打篮球时背带老歪一边？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时候的她，总爱挑他小毛病，好像非要让他变得完美才肯罢休。陈默顺着她的目光，意味深长地挑眉：“怎么？敢不敢承认，你那时候就烦我这点。”

林小晚抿着唇，没说话。陈默又道：“现在呢？还烦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听说，你现在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了，恭喜啊。”

林小晚心里酸溜溜的。她怎么成了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？那是她这些年的心血，一点一滴拼出来的。不像陈默，名校毕业，家里有矿，做什么都风生水起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：“ thanks，运气好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当年分了手，他不怪谁，是她觉得他没前途，非要跟着一个‘有野心’的人。后来她真的混出来了，而他，也继承了家里的公司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如今再见，身份地位什么的，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她好像……没变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住的那个老小区吗？”陈默忽然问。

林小晚手指一顿。老小区？她当然记得，那是他们大学附近，她第一次被陈默‘捡’回家的地方，也是他们分手的地方。

“我最近路过，发现拆了，都在盖高楼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“有些东西，过去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林小晚没接话。陈默自顾自道：“我听说，你前男友是个富二代，对你很好？”

林小晚心里一紧。她前男友确实有钱，对她也体贴入微，但那次分手，完全是因为性格不合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和陈默提别的男人。“还好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。两人陷入沉默，空气中弥漫着尴尬。林小晚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发现甜得发腻。她想起以前她总是嫌陈默做的咖啡太甜，现在想来，自己那时候是真的不懂。

“小晚，”陈默忽然开口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