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停了停，林小晚抬眼瞅着陈默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咖啡杯，在他胸前投下斑驳的影子。“嫌甜？”陈默笑起来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笑意真真切切，“那你那时候是不是还总说，我打篮球时背带老歪一边？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蛋黄派。派皮碎屑慢慢沉底，像某种破碎的回忆。

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就笑了，不像刚才那样温和。“那时候你说这话，是想跟我说话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刮在林小晚心上。

“哪能，”林小晚讪讪地抬眼，“就是随口喊两句，嫌你运动时傻兮兮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不这样了，现在你很——”

“很成熟稳重？”陈默接过话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“行啊林小晚，眼光标准了不少。”

林小晚囁嚅着，不知怎么接话。空气里弥漫着快要凝固的尴尬，甜腻的奶油味混着咖啡香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在图书馆靠窗位置一起复习的下午。阳光也是这样洒进来，他习惯性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，自己凑过来，肩膀蹭着肩膀，耳机里放着同样的歌。那时候啊，他们以为能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
陈默忽然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杯沿的奶油渍。“小心，”他声音轻，“奶油沾到衣服上，不好洗。”
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，带着微温。林小晚下意识缩了缩手指，却没躲开。陈默的眼睫在阳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他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“这个周末，”陈默忽然说，“我那套西装该熨了，你方便帮我看看尺寸合不合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知道她会想什么，“不是让你给我买，就是……嗯，找人试试，比较放心。”

林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算什么？暗示？还是试探？她舔了舔嘴唇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好啊，我帮你找找看……不过，你可能得提前一周预约。我店里很快要搞活动了，忙得很。”

陈默笑了，眼角细纹又深了些：“行，我一早去。”他往杯子里又加了点糖，搅动着，“甜度刚刚好，跟你那时候的性格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