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最后一句信息闪得刺眼：“张默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是李娜发来的，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李娜？我那前丈母娘。她这话，真他娘的说到点子上了。一想到前两天在酒吧的昏天黑地，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宿醉带来的头疼混着心里那股子烦躁，直往上顶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出租屋斑驳的墙上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。这大都市，夜生活是真他娘的热闹，可我这心里头，却冷得像冰窖。老婆走了，房子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成天瞎混日子，像条没头苍蝇。

抽根烟，烟头在指尖烫了个红点。不行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我得回老家一趟。老家，那是个能让我喘口气的地方。虽然我爸在我十几岁就走了，但至少还有点熟人的影子。

买了张最早一班的高铁票，下午就踏上了归途。火车上人不多，我窝在硬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妻是老家人，离婚后，我本就和她那边亲戚没什么联系。这次回去，算是多少能缓口气吧。

车到站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下了车，一股子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家的空气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那种特有的烟火气。我站在出站口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有点茫然。

刚想掏手机找个老乡打声招呼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句：“张默？”

我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老张啊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这声音我熟，是王强，我爸的发小，也是我小时候最常去串门的人。可他现在的眼神，让我心里有点打鼓。他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笑得有点过分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叔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这不是王叔，是王哥，”他拍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走，走，我请你吃饭，就在前面的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孩子了？可他那眼神，又不像是在逗我。

“不了，王叔，我现在得去先找个住的地方。”我找了个借口，“我妈……她不在了。”

王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强颜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