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坐在去往老家的火车上，这趟车慢得像蜗牛爬，但他没心情抱怨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渐渐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望不到边的农田。他烟卷儿一丢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顺手摸出手机，翻到老婆的照片。照片上，她笑得挺灿烂，手里还捏着他买的鲜花。张默嘴角扯了扯，想笑没笑出来。

车到站时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，清晨的风带着点冷意，吹得他直打哆嗦。老家不大，他小时候住过的那条街，现在铺了新水泥路，两旁的房屋也翻新了不少。但他还是能认出来，街角那家老邮局，门脸没变，只是门口贴了张招工启事。

“嘿，张默？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，张默回过头，看见个穿红外套的中年妇女，正冲他竖着个大拇指。这人他有点印象，是开杂货铺的老王婆，以前总爱给他妈买点零碎东西。她眼力不错，没认错人。

“王婆，好久不见啊。”张默挤了个笑脸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默嘛，回来了？稀客稀客！”老王婆热情得很，主动接过他的行李箱，“来来来，先到家里喝口水。”

张默没多推辞，跟着老王婆进了院子。这院儿现在归她儿子住，但院墙还是老样子，只是爬满了荒草。老王婆家不大，有两间瓦房，屋门虚掩着。

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就是没什么人气。老王婆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张默接过，暖和的杯子贴在手里，心里却更凉了。

“怎么着，默崽子，回来寻思住两天？”老王婆边说边给他夹了块糖，“你妈前几年走的时候，我给你送了些红枣，都忘了？”

张默摇摇头，“不是，我老婆……她失踪了，我回来找找线索。”

老王婆手里的糖掉了，她愣了愣，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来，“失踪？这……你老婆是怎么失踪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三天前，我们 fidelity 逛街，一眨眼人就没了。警察到处找，都没找着。”张默声音有点发抖，他不想提那件事，但必须找个人说。

老王婆的表情变得很严肃，“你确定是三天前？就你家附近失踪的？”

“嗯，对，就在那条街上。”张默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婆咋知道得这么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