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的，张默走出火车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理了理半旧的夹克，往镇子方向走。火车站离镇子不远，也就几步路的事儿，但他腿肚子有点转不动。

四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站牌孤零零站那儿，吐着铁锈味儿。路边小卖部没开，窗户黑洞洞跟死狗眼似的。这时候他想起一件事儿，这趟火车怎么这么安静？平时这不是人挤人吗？现在倒好，连个老赖在路边抽烟的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响了。灯一亮，他习惯性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小雅的照片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接了也说不着。

绕到小卖部门口，他看到墙根底下蹲着个人影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外套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张默皱眉，这人哪儿来的？站这儿半天了？运气不好，估计是喝醉了。

他绕开墙根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身后“啪嗒”一声，好像有人摔了一跤。张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瞅了瞅，没人啊。估计是那醉鬼故意想引起他注意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

刚想走，就见那酒鬼把兜里东西掏出来，散在地上，接着“扑通”倒在路边。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张默眯眼一看，那不是个小玩意儿吗？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大手表，比脸盆还大，月牙形状，边缘镶嵌着亮晶晶的黑石头，像是夜明珠。

酒鬼翻着白眼，估计是真醉死了。这要是拿走这不显眼，关键是这玩意儿这么扎眼，谁碰谁药。张默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说呢，等会儿警察来自己交代；不说呢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值钱，够自己喝一年二锅头了。

他弯腰拿起手表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表盘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蝌蚪文。他正想着怎么处理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张默心一紧，猛地转头，猫着腰冲过去。

树丛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手里还端着个玩意儿，像是照相机。那人一愣，反应贼快，立刻把相机对准张默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站住！别动！”

张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汗毛倒竖。这什么情况？拍自己？拍自己干嘛？难道小雅出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