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张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张默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路灯底下，几个穿着运动服，但锁链在脚踝拖地的人影晃悠着，其中就有个熟人——王强，他破产前是镇上的大老板。
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张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找你啊，老同学。”王强咧嘴笑，但那笑容不对劲，眼角挂着血丝，“找你喝两杯。”

“我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”张默往后退了半步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几个人，他之前都在酒桌上见过，怎么像囚犯一样？

“不方便？”王强往前凑了凑，身上的味道很差，“别总摆你那副假正经。咱们镇子，现在谁不知道你老婆没了？是不是心里憋得慌？”

张默喉咙发干：“王强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
“独特啊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，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铁链，“老张这老婆刚走，咱们几个就‘进去’了。你说独特不？”

“别以为什么。”张默皱眉，远远望见镇口那家熟悉的“老地方”饭店亮着灯，他心里一动，“我……我先进去了。”

王强哈哈笑：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。走，跟我们进去喝！”

张默看着那几个锁链拖地的身影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硬着头皮，跟着王强等人往老地方饭店走。脚下的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饭店门口，老板娘王翠花吓了一跳，看到这群人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老……老总们，你们这是……”王翠花往后缩了缩。

王强一把推开老板娘：“闭嘴！老地方，今儿我们说了算！”

张默看着眼前的场面，脑子嗡嗡响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以前这些人在酒桌上的嚣张劲儿呢？现在怎么像霜打的茄子？

“老地方”饭店里，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。王强坐下，就把脚上的锁链“哗啦”一声扔在地上，拍着桌子吼：“给我上最好的！”酒过三巡，王强开始胡言乱语，“老张，你老婆……是不是死得太蹊跷？”

张默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捏碎。他压低声音：“王强，你会说漏嘴的。”

“我怕什么？”王强咂咂嘴，红着眼眶，“反正我也要进去，大不了……一起进去！”

张默心里咯噔。他说完，借口去洗手间，从饭店后门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