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我啊？你们搞什么名堂？”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沙哑有点熟，可又听不真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钥匙也飞了，手里摸着个冰凉的啤酒罐，那是刚才图凉快从路边摊顺的。

“老同学，有日子不见了。”王强那张曾经白净的脸，现在青一阵白一阵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“走，哥们儿 tua jian (咱们）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那几个被锁链拴着的人影，闻言都凑了过来，黑灯瞎火的，脸都看不清，只能模模糊糊瞅着张默瞪大的眼睛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汗臭味，还有酒味，挺冲。王强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默子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们这……这不是找你‘玩玩’嘛。”

张默脑子嗡嗡的，这王强，以前在镇上谁不认识？开个超市，后来搞了个建材城，风光得不行。现在倒好，破产跳崖没成功，现在像叫花子似的，还把自己堵这儿了？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“玩玩？”张默嗓子有点干，“王强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非法拘禁吧？我报警啊！”

“报警？”王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声又干又涩。“报警？你报吧，谁信你啊？这儿离镇子十几里地呢，手机又没信号，你报给鬼听？”他指了指周围黑漆漆的树林，“而且，你觉得，你有那个闲工夫报警吗？”

张默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他确实手机没电了，身上一分钱没带，现在这情况……他被动了。他后面还跟着那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饿了好久的野狗。

“放我走，王强，我们认识这么久，别这么查我，”张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，“你缺钱吗？拍卖建材城的时候，底价多少我都清楚。”

王强停下笑声，凑到张默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嘴里的口臭：“缺钱？我要缺钱能混到这个地步？默子，你太天真了。这事儿，不单是为了钱。”

张默心里一沉，不单为了钱？那是为了什么？他脑子飞速转着，试图想出点什么头绪。他记得，王强破产前，不是挺光鲜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