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半，我就爬起来了。不是闹钟响了，是我宿醉的后遗症在作祟，脑袋瓜子跟被电钻钻过一样嗡嗡响。关键是，身上没来由地发痒，好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，尤其是一块巴掌大的地方，痒得能把皮给抓下来。

我伸手挠了挠，鬼使神差地盯着右手腕看。昨天那块淤青还在，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。今早醒来，淤青旁边多了一小撮毛，黑不溜秋的，跟别处细密的汗毛可不一样，又长又硬，像刚长出来的小雀毛。

“幻觉？”我揉了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不是幻觉，真真切切长出来了毛。更邪门的是，这毛摸着滑溜溜的，还带着点凉意。

我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。冷气一激，打了个哆嗦。手腕那块地方，除了新长出来的毛，连淤青都淡了一层。这绝不是普通的淤青消退，这跟自愈似的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被雷劈了？”我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昨天那感应电，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玩意儿。可昨天天气明明是阴天，哪来的雷？

我走到穿衣镜前，仔仔细细端详自己。除了手腕那撮毛有点东西，其他似乎跟昨天没啥两样。身高一米七五，微胖，头发稀疏，照镜子都得使劲，不然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脸-abu，油光水滑的，眼角带着细纹，典型的中年业务员长相。

“操，想那么多干嘛，赶紧上班去。”我狠狠踢了下自己腿，给自己鼓了鼓劲。虽然生活一坨屎，但日子总得过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。

下楼挤地铁的时候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我靠在车门边，硬挤了个位置。地铁到站，开门，一股热浪裹挟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。我随着人流挤上去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。这车次人特别多，我好不容易挣扎到一个扶手，喘着粗气。

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嗲嗲地喊：“帅哥，让让，借过一下嘛。”

我低头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穿着个貂皮大衣，一看就烧了不少钱。我心不在焉地侧了侧身，让她过去。她连声道谢，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：“谢谢啊，帅哥，这个你吃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不爱吃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