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子那俩硬点，今儿个跟个灵敏度超高的雷达似的，地铁到雍和宫站一停稳，哗啦一下全挤上来，它们就开始不安分地抓挠。我闭着眼铁拳在脸上捶了两下，嘿，硬邦邦的，跟两只发痒的狗爪子似的。低头瞅了瞅格子衬衫，领口都皱成麻花了，也不知道底下那件运动T恤啥情况。

出了地铁站，导航给的路有点绕。我这身打扮，格子衬衫配运动T恤，背上还个破了口的帆布包，妥妥的社畜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主要是反思昨晚的酒量和那杯发酸的外卖到底谁更坑我。手机在包里震，估计是销售总监又在催单了，我这种可有可无的角色，在他眼里大概就跟个一次性筷子似的。

绕来绕去，就快到公司楼下了。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后脖子那俩玩意儿也跟着一缩一胀，好像在跟风似的。路过早餐摊，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看我磨磨蹭蹭的，喊我：“小伙子，早餐？”

我摇摇头，赶紧往公司门口跑。这儿人还不少，保洁阿姨在拖地，前台小妹正对着电脑傻笑，底下新来的实习生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。我冲到电梯口，按了电梯，跟后面一个提着文件的中年男人撞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中年男人光顾着看电脑屏幕，差点把我撞翻。我尴尬地笑笑，赶紧挤进电梯。电梯里就我们俩，还有个闻着味儿进来的保洁阿姨。我靠在电梯壁上，喘了两口气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少说几个字，毕竟脑子不太转。

到六楼，我的楼层，门一开，好家伙，炸开锅了。销售总监老王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客户，旁边几个同事围着他，七嘴八舌的。气氛那叫一个热烈，就跟要做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似的。

我赶紧缩到角落，想赶紧溜进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的格子间。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余光扫到我，停下嘴里的活儿，皱着眉头：“哟，这不是茗茗吗？怎么？昨晚又跟谁拼酒了？看你这宿醉的样子。”

旁边的几个销售小弟都憋着笑，偷偷戳戳我：“哟，总监瞧上你了。”

我赶紧低下头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，总监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继续跟客户聊他的。但我总觉得不对劲，他眼神里的那种审视，让我浑身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