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完。苏晚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，拖着包就往电梯里冲。今天会议开到下午，老板那关刀脸一扫而空就是好几天，邮件堆在电脑上像座小山，她只想那么一觉，睡他个天翻地覆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叮地一声把她搁在二十层。走出电梯，一股冷气混着雨丝扑面而来，苏晚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单元门口挪。刚拐过楼栋，就听见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喊她：“苏晚？”

苏晚脚步猛地顿住，转头看去。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，身形比记忆里矗高不少，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，眉眼间的锐气收敛了些，添了点温和，可那份骨子里的精英感还在，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是陈默。

前男友，甩了她五年前的陈默。

苏晚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他的手，空着。五年没见，他看起来比以前稳重多了，可那双眼睛……依旧像防备的野兽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有事吗？”

陈默走近两步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，似乎想从她表情里找出点什么。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就是……偶然看到你朋友圈，说搬新家了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“偶然？呵。”苏晚心里嘀咕一句，面上没显露出来。她掉头就往屋里走，“我收拾东西呢，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陈默伸手拦住她，“就一会儿，真的。”

苏晚脚步不停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陈默，咱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五年了，你能不能别再出现？”

陈默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有了点情绪，眼尾微微上挑：“苏晚，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事，可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。这些年我反思过，我真的变了。”

“变了？”苏晚脚步猛地一滞，侧头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神真诚得不像作伪，“陈默，知道变有用吗？你变好了，就能抹掉我身上的灰？”

陈默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不知道你怎么想，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，重新认识我。”

“重新认识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陈默，你太天真了。你给的伤痕，不是一天就能愈合的。”

她不再看他，径直推门进屋，随手甩上了门，隔绝掉外面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