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在地下车库的顶棚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解开安全带，随手把包扔在副驾座位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今天会议真是个鬼样子，老板那脸色，跟吃了黄连似的，也不知道是看哪本书不顺眼还是又看谁不顺眼。手机响起来的时候，她正往电梯口走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林漠的来电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漠略显低沉的声音，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“嗯，还在车里。”苏晚发动引擎，汽车在雨声中缓缓向前滑行。

“今晚……有空吗？”林漠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两道水痕。“有事？”她问。

“能吃个饭吗？”林漠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就当……聊聊天。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最终点了点头。“行，老地方，七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模糊的霓虹灯。林漠，前男友。他们分手快两年了，自从上次在同学聚会上意外重逢，就几乎没有联系。他那边最近好像有什么动静，朋友圈偶尔会po一些不明所以的照片，语气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暧昧。苏晚当时没多想，只是当是个例，结果他今天直接约她出来。

雨越下越大，苏晚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，车里的温度反而有点闷。她想起上一次和林漠吃饭，是在分手后的第一个月。那天他喝多了，拉着她哭说他还爱她，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。苏晚当时只觉得好笑，分手是她提的，理由是性格不合，他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没入耳中。结果呢，他转身就和别人在一起了，对方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眼里全是星星那种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，苏晚把车停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餐馆门口。推门进来，里面暖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让她稍微放松了点。林漠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两瓶啤酒，看到她走过来，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
“嗯。”苏晚在他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立刻上菜。两人面前都摆着两瓶啤酒，苏晚拧开拉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有点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