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那本小小的画册，在街头走了半天。北城的春风卷着沙子，刮得她眼睛生疼，可她根本没在意。心里堵得慌，像被人塞了一团烂棉花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咖啡馆发来的提醒消息，说她快迟到了。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好笑。老朋友约好要给她庆功的，她倒好，心思全在别的地方。

她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，蹲在墙根底下，把画册往地上一扔。那本画册可是她熬了三个月才签下的合同，代表着她这几年的心血。可现在，她一点心情都没有。

“林晚星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晚星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那个男人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口罩，看见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记忆瞬间涌了上来。三年前的南城，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他也是穿白大褂，站在医院门口，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。

顾屿白。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，在她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
“顾医生？”林晚星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顾屿白走了过来，蹲在她身边，捡起地上的画册，递给她。“你的画签了合同？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林晚星接过画册，指尖碰到他的指尖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又迅速分开。“嗯，今天刚拿到的。”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本来……本来约了朋友去喝咖啡的。”

顾屿白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现在要去吗？我可以送你。”

林晚星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三年不见，他好像高了点，头发也黑了些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温和。

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改主意了。”她不想去参加什么庆功宴，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她只想找个地方，静一静。

顾屿白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“晚上……想吃点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三年前，她在他面前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，现在他却主动请客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“不用了。”

顾屿白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