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压低声音的抱怨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半天不回话啊？相了半天亲，人呢？跑了？”

林狗子噌地一下坐直了，手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：“没跑，妈，还在呢。就是…人家姑娘问得有点直接。”

“直接？问啥了？你小子多少工资？房子多大面积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谈物质？”我娘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，仿佛被谁欺负了似的。

“不是，妈，人家是真实在在问。”林狗子换了个坐姿，把下巴搁手背上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工资八千？房子租的，没贷！”

我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：“哈哈哈哈哈！我就说嘛！八千工资住租的房子，你个穷光蛋还想相亲？人家姑娘怕不是眼瞎了，是耳聋了！哈哈哈…”

林狗子被笑得脸都有点红了，但嘴上还不肯服软：“我这不是刚毕业嘛，起点低很正常。而且我觉得吧，感情这事儿，也不能完全看那俩方面。”

“哦？那你觉得自己哪方面厉害？长得帅还是活得帅？”我妈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长得帅不帅你不知道？”林狗子梗着脖子。

“知道！就跟个小狗崽子似的，一脸精明相！”我妈继续损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你赶紧的，人家姑娘看着人不错，别耽误了。工资多少，房子多大，你先撒个谎蒙过去，实在不行再想办法？”

“我撒谎？”林狗子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“这不是耍流氓吗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”我妈教育他，“相亲就这点现实，你不骗人，别人还以为你傻呢！行了行了，我跟你爸也就是闲聊两句。你啊，机灵点，别真让人家小姑娘给看了不起，或者看不上。”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林狗子把手机揣兜里，又扭头看向那家小吃店。刚才那个姑娘，虽然说话直接，但眼睛挺亮，人也挺水灵。就是…太现实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实点总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好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我妈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请问是林狗子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温柔。

“是我，你哪位？”林狗子问。

“我是王婷，刚才跟你相亲的那个。”王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