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皱着眉走进屋，喉咙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这味儿，真够冲的，混合着干草、霉ái和一股说不清的土腥气。他爹李铁嘴，背对着门，歪在炕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皱巴巴的，活像张破网。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“爹，您又喝粥了？”李浩走过去，伸手搭在他爹额头上，“烫不烫？”

李铁嘴猛地一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看了李浩一眼，又歪过头去。“唔……浩子，为爹……为爹高兴……”他声音含混不清，伸手抓着李浩的衣角，干枯的手指头凉飕飕的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扶住他：“爹，您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李铁嘴眼神飘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，又有点心虚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…浑身舒坦……像……像要飞起来一样……”

李浩心里一惊。他爹平时 lt;0xE3><0x80><0x80> 得跟个废人似的，除了会算命，干啥啥不行，偏偏对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着迷。以前就三天两头喝点不知哪里弄来的草根汤，现在这副模样，多半又跟什么歪门邪道扯上关系了。

“您少喝点，小心伤身。”李浩皱着眉，不由分说扶他爹到外屋躺下，给他倒了杯温水，“您跟我说实话，最近又跟谁瞎混了？”

李铁嘴眼神闪烁，半晌才吞吞吐吐地：“没……没跟谁混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摸到点儿门道……”

“什么门道？”李浩眼睛一瞪，“您那不靠谱的算命本事，还能有啥门道？”

李铁嘴眼神突然亮了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凑到李浩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浩子，你娘留下的那座破山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用了？”

李浩一愣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“破山？爹您说什么呢！那玩意儿除了能装东西，还能干嘛？”

“就是！”李铁嘴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最近我每次往里扔点东西，都感觉自己力气大了几分！昨天……昨天我扔进去一把杂草，今天早上醒来，感觉……感觉走路都轻快了好多！”

李浩挑眉，心里有点怀疑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“那您之前又说它是个无底洞，什么都能扔进去，怎么现在跟宝贝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