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琢磨着晚上去吃啥，王胖那厮的唾沫星子就从旁边溅过来，噼里啪啦的。他这时候最烦这个，本来一天累得像条狗，被提着耳朵训，感觉比被直接开除了还憋屈。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，林凡只能熬着，连个屁都不敢屙。

“合同！你看看！少了个霸王条款！客户现在不乐意了！300万的项目，差点黄了！你怎么看漏了？啊？你告诉我，你怎么看漏的！” 王胖唾沫横飞，眼睛跟鹰隼似的死死盯着林凡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
林凡低头搓了搓脸，那是刚被空调吹的，本来就有点白，现在更是白得没边儿。他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检查的时候，觉得那条款好像之前有过，就……就先跳过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没想到？” 王胖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没想到你就这么随便？林凡！你告诉我，要是这300万项目真黄了，你担得起吗？你拿什么担得起！” 他伸手就要去揪林凡的领子。

林凡往旁边一缩，险些没闪过去。心里那个叫苦啊，不就是看个合同看得走神了嘛，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？再说了，他那不是故意看漏的，就是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，这世界上的事怎么就他倒霉呢？不过当领导，特别是像王胖这样嗓门大脸还长的跟揪心似的领导，要是真被揪起来，那场面绝对比被客户直接骂还丢人现眼。

“领导，我错了，我这就重新检查，绝对不会再出错了！” 林凡赶紧认怂，态度那叫一个诚恳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
王胖看他怂了，火气也消了大半，哼了一声：“赶紧滚回去检查！给我写一份检讨，今天下班前交上来！别让我逮着下次！”

“是！是！” 林凡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回座位，脸都快被自己憋紫了。

刚坐下，就听见键盘敲击声砰砰响，旁边坐着的苏晓晓（就是那个又爱又恨的绝情女）头也不抬地打字。这姑娘平时就冷冰冰的，跟块冰山似的，谁跟她说句话都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林凡跟她也就工作上的交集，平时基本零交流。

林凡自认倒霉，谁让他摊上这么个活宝同事呢？苏晓晓手段不凡，一般人可招架不住。刚才王胖那一通输出，林凡耳朵都快起茧了，但不知怎么的，旁边这个苏晓晓，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还是那么淡定，就那么敲着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