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回到东宫的时候，脚步虚浮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脑子里嗡嗡响着李宸白那张笑眯眯的脸，他那些黏糊糊的动作和话术，像蚊子包一样隔着衣服搔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张脸甩出去，可偏生那家伙黏得很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刚才是接风宴，她本就没怎么喝，现在只觉得脑袋更沉了。

房间挺大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可她看着刺眼。那些丝绸锦缎、精瓷美玉，哪一件不是用她的钱堆出来的？她林家在京城算不得顶尖，可要说家底，怕是比这位太子还要厚实一些。

"婉儿，"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林婉浑身一僵，没回头。她知道是谁，李宸白那张嘴，像涂了蜜似的，总能把她哄得心花怒放，可一想到他那张上蹿下跳的脸，又觉得腻得慌。

"怎么不说话？"他走了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手不规矩地摸上她的发丝，"刚才本宫说得哪里不好？"

林婉睫毛微颤，没说话。她能说什么？说他太黏人？说他像只小狗似的腻在她身上？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怕一开口，这厮就得拿出更黏人的招数来。

"婉儿不想说话，本宫就不说了。"李宸白笑了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，"不过，"他顿了顿，眼神忽然锐利起来，"林家那个老狐狸，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动作？"

林婉愣了一下。她原本以为李宸白只会黏着她，没想到居然还关心这些。她慢吞吞地回答："没什么，就是正常的生意往来。"

李宸白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移开她的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信，扔到她面前。"你自己看。"

林婉捡起来展开，上面是林家账本的节录，后面还附有几个商号的往来记录。她眉头微皱，这些账目她都知道，没什么异常，但李宸白显然不信。

"看来你有所隐瞒。"他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"林家最近在暗中囤积粮食，还有，有人见过几个林家的人去铁林关一带了。"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铁林关那是防御边陲，林家的人怎么可能去那里？她知道林家在筹备着什么，却没想到李宸白居然查到了。

"你从哪里听说的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