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趴在地上，脸朝下，能闻到自己脸上金砖地面的冷气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蚂蚁在爬。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晃，扶苏被拖走的背影，赵高那张笑眯眯却让你心寒的脸。

等了半天，里面没动静。李斯估计是吓傻了，这都多久了？得有个时辰了吧？这小子，一命呜呼了？可惜，李斯不敢想，也不敢问。现在，他跟条死狗似的，谁踢都得弯腰。

“大人，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韩非，吓得跟兔子似的。小跑两步，赶紧在李斯旁边蹲下。

“嗯。” 李斯没动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扶苏一死，这秦朝，谁主事？他李斯还能坐得住？怕不是得换个棺材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 韩非声音有点抖，“陛下他……”

李斯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陛下怎么了？死了吗？”

韩非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是……陛下在里面歇着呢。”

“歇着？他怎么歇着？把他爹给……” 李斯没骂下去，扶苏是他一手扶上位的，现在死了，他心里乱得很。

“赵高……赵高在伺候陛下。” 韩非小声说。

李斯嘴角抽了抽。赵高？这小子，现在才来？早干嘛去了？扶苏在手的时候，他赵高那不是挺乖挺顺的？

没多久，门开了。赵高第一个出来，脸上挂着笑，一扭头，看见李斯和韩非，笑意更浓了。

“陛下呢？” 李斯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赵高眼皮都不抬：“陛下歇够了，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 李斯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去哪儿了？回自己的宫殿？”

赵高终于抬眼，脸上是那种“你以为你是谁”的表情：“回西宫。有要事要处理。”

“处理什么要事？” 韩非忍不住问。

赵高手一挥：“这你就不懂了。陛下心里烦，得找点乐子，不然 holdings 都得乱成一锅粥。你们去把那些儒生都叫来，陛下好……” 他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李斯和韩非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和不甘。坑儒？现在？扶苏刚死，你就来坑儒？

两人不敢多问，赶紧退了出去。刚走到殿外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哭喊声。

李斯皱眉：“这又是唱的哪出？”

韩非脸色发白：“估计是……孔府的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