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吹了吹， гранит一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御膳房总管当得是越来越憋屈，开头几天还指望二世新君能给他什么优待，结果呢？除了变着法儿地整些没用的玩意儿，就剩这玩意儿了。

“都愣着干嘛？”赵高嗓子眼儿发干，对着底下几个小太监咆哮，“赶紧把这玩意儿给老夫端走！胆子再大，老夫也舍不得用脸去贴那铜盆！”

几只乌鸦叫一阵，飞过皇宫的朱红宫墙，爪子还啄了啄墙头新鲜的琉璃瓦。赵高眼珠子一瞪，早知道这帮奴才没一个省心的，转身就往自己的偏殿走。

偏殿里，赵高一屁股坐在塌上，捶着腿直骂。他跟了秦二世快一年了，从赵高的角度看，这位小哥除了嘴甜会拍马屁，没半点当皇帝的样子。动不动就整些没用的奇技淫巧，今天又是这玩意儿，跟吃屎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偏殿的帘子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。赵高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塌上滚下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小厮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筐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
“赵大人，”小厮躬了躬身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您要的那个……放这儿了。”

赵高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去，那竹筐里黑乎乎的，跟御膳房早上给他的那碗玩意儿一样。赵高心里一沉，这帮奴才还真能耐，自己骂了半天，他们还把同样的玩意儿给送来了。

“滚！”赵高忍无可忍，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，指着小厮的方向，“我让你们把东西扔了，你们倒好，还给我端来了！”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竹筐差点掉地上。他连忙往后退了退，但还是不敢走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赵大人息怒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赵高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以前在赵国的时候，自己也是这样跪着给公子们伺候，那时候的日子，好像也没现在这么难熬。

“行了行了，把东西给我滚出去！”赵高摆摆手，心里烦得很，这帮奴才都是木头疙瘩，一点场面都看不懂。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赵高看着地上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这总管做得也挺累的，换个活法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