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把脚从软塌塌的拖鞋里拔出来，在地板上跺了跺。猫毛还是黏糊糊的，黏在脚趾缝里。她烦躁地挠了挠，挠得地毯上落了一地头发。

手机屏幕不怀好意地闪了一下，是江怀瑾发来的消息：“照片拍得挺好看啊，灯光不错。”后面加了个狗头表情。

许晚星哼了一声，把手机怼脸上，看着屏幕上那张肉嘟嘟的照片。照片是她刚拍的，刚下班，头发没干，眼妆有点花，就是一张很随意的自拍照。配文是“正式出道，男友江怀瑾·”，她随手打的，没想到他还真发了。

江怀瑾是她高中同学，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直同居在一起。他人不错，就是有点傻，跟个小奶狗似的黏着她。她觉得挺烦的，但又拿他没办法。

许晚星拿起梳子，对着镜子开始梳头发。梳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。

昨晚跟江怀瑾吵架了。就因为一点小事，她气得半夜起来喝酒，然后遇到了一个人。那个人是谁她现在还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人很豪气，给她买了好多酒，然后带她去酒店开房。

她醒来的时候，发现人不见了，酒店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。她吓了一跳，赶紧打电话给江怀瑾，江怀瑾赶来的时候，她也清醒了，只是觉得浑身难受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
江怀瑾问她怎么了，她就说没事，就是喝多了。江怀瑾信了，还安慰了她半天。她看着他温柔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很愧疚。

可是……她昨晚真的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吗？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当时很乱，很兴奋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许晚星把梳子扔在桌子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很恶心，居然跟一个陌生人发生过关系，还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谁。

她给江怀瑾发消息，说她今天不想上班了，想在家休息。

江怀瑾秒回：“好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许晚星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，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怎么做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江怀瑾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家里吗？我马上到了。”

许晚星回了个“在”字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假装睡觉。

江怀瑾敲门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她似的。许晚星睁开眼睛，看到江怀瑾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