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粉底液在镜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。她赶紧擦掉，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空无一人。得，是幻觉。她松了口气，继续补妆，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滋味怎么也散不出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声音又来了，还比上次响亮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这次，门口站着个人。

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身姿挺拔，站在玄关那儿，像个顶好的门神。

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。是她眼花？还是这家伙来搞笑的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了抬眼皮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早餐，还有，昨晚睡得还好吗？”

林晚差点没把口红吞进嘴里。这人、这人哪句是正常话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抽搐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那袋早餐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爽，让她想起外面阳光晒在青草上的味道。

“林晚，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林晚心里打鼓，但面上尽量镇定。离婚？她当然想啊！这婚结得比噩梦还真实。
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抵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像被烫到一样微微一缩。“谈离婚。”

林晚瞪大了眼睛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当初是我自愿替嫁，现在你反悔了？”

“自愿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以为是去演戏？我们签过合同，也见过红本本。林家欠我们的，你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林晚气得发抖，脸颊都有些发烫：“你混蛋！当初是我妈逼我的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我妈？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阴鸷，“当初是谁满口答应给我一个家，现在却想赖账？”

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她后脊发凉，知道这次自己讨不到好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当初她妈是求着他们家，只为了让林家还那笔巨额欠款。可这男人，凭什么堂而皇之地来要她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