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头痛欲裂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简陋的木床，墙皮剥落的土坯墙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息。这不是她以前住的将军府偏殿，当初她被继母和刁蛮继妹联手诬陷偷窃，被父亲扫地出门时，住的地方也还没这么破败。

“嘶……”她扶着额头， memories like潮水般涌来。继母白氏那张虚伪的脸，继妹林嫣那得意的眼神，父亲冷冰冰的背影……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翻腾。

“清寒姐姐，你醒了？快看看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痘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顾清寒眯起眼睛，缓缓转头，看向床边站着的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正是林嫣的年纪。

“你谁？”顾清寒声音沙哑，带着还未完全退去的疏离。

“我啊，我是来伺候你的小丫鬟，翠儿。”林嫣谄媚地笑着，却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顾清寒。

顾清寒冷笑一声：“伺候？我看你是来监视我的吧？”她记得，当初被赶出来的时候，白氏也曾安排过一个丫鬟跟着她，目的昭然若揭。

“不是的，清寒姐姐，白娘子她……她让我来照顾你的。”林嫣一脸委屈。

白氏？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个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女人，今天又想表演什么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顾清寒摆摆手，“给你两碗药，你先喝了吧。”

林嫣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姐姐你真好！”

顾清寒没有理会她的夸奖，从床头的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两碗已经凉了的汤药，递给林嫣一碗。那汤药的颜色浑浊，散发着浓浓的药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这是你叫人送来的？”顾清寒故意问道。

“是啊，白娘子让我说，这药可以帮你调理身体，让你恢复气色。”林嫣一脸真诚。

顾清寒心中冷笑，白氏这是想把她毒死啊！她被赶出来的时候，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病，这些汤药分明是慢性毒药！可是，她现在没有证据，不能直接揭穿白氏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顾清寒淡淡地说，“那你自己先喝了吧，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林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那碗汤药喝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