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乱码似的聊天记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林薇那边回得飞快，但每句话都透着一股子防备劲儿，像他隔着一堵墙说话，敲敲打打，却敲不进心里去。

“陈默，在忙吗？” “刚忙完。” “嗯，忙啥呢？” “公司项目。” “哦，挺好的。”

这破事儿，他跟林薇在一起两年多了，还没跟她好好拉过呱呢。以前吧，热乎劲儿上头，啥都不怕，张嘴就贫，现在倒好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过去就坐在林薇旁边。林薇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头也不抬，“干嘛呢？”

陈默凑近了些，扒拉着她的胳膊，“看你跟谁发消息呢？” 他说着，眼睛瞟了一眼手机屏保——还是他们俩去青岛海边拍的张照片，林薇傻乐着，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他手插兜跟着她笑。

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同学，问论文事情。”

“同学？”陈默挑眉，“有啥论文大不了事，让你跟同学扯半夜？”

林薇终于抬眼看他，一脸“嫌弃”地，“不是，那是我导师推荐的一个师兄，计算机系的，帮我看看代码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人家还是单身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单不单的倒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她跟一个男的聊到半夜，他这个男朋友，倒好，像个第三者一样杵在这儿。

他没说话，就盯着她看。林薇被他看得不太自在，摸出随身带的口红补了补唇色，“你啥时候变醋坛子了？”

“以前没机会，”陈默咧嘴一笑，但还是有点不爽，“现在有机会了，总得试试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得了吧你，我就是问个人而已，至于这么大反应？”

“反应大？”陈默凑得更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，“那你跟人聊到半夜，就不至于没反应？”

林薇耳根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帮人改代码，能有大反应吗？”

“你帮人改代码的时候，对方是不是也跟你聊其他的？”陈默循循善诱，“比如，你最近在忙啥？工作顺不顺利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被他问得有点尴尬，“我工作挺忙的，就……”

“就啥？”

“就没什么。”

陈默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