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阿哲，吃油条。”老王头叼着个烟，一边招呼，一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往油条筐里挑。天刚蒙蒙亮，冷冻过的油条硬邦邦的，凑近了都能闻出点馊味儿。

阿哲啃着油条，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摸眼醒来，老板又甩了个临时改单的邮件过来。他点着烟，皱着眉去看手机：“喂，老王，今儿炸四个蛋吧？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头应得响亮，麻利地往油锅边走。油笸箩里的油刚热透，滋啦一声，四个白胖油条的影子钻进了油锅里。

阿哲蹲在对面长板凳上，看着油条在油里翻滚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昨晚改单，意思就是原本明天交的活儿今儿得弄。客户那边的催命符一个接一个，他这边供应商那头的脸色也绿了。那邮件上头写的清清楚楚，“阿哲，今儿必须搞定，耽误了整个项目全白搭。”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阿哲把油条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嚼着，半天没咽下去。牙都快被他咬断了。这破工作，干得人喉咙里长草，心慌得跟打鼓似的。

老王头把刚出锅的油条和豆浆递过来，往他面前一放：“慢点吃，别着急，急也没用。”

“急啊，老王！”阿哲把豆浆一饮而尽，喉咙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“我这儿改单呢，老板把全世界的客户都塞我手里了。”

“改单？嚯，今儿这摊子是有点大。”老王头咂咂嘴，给阿哲烫油条，“小哲啊，你小子是有点本事，会来事儿。可这事儿，急也没用。”

阿哲没接话，自顾自往油条里挑了个最大的，咔嚓咬下去，满嘴的油星子跟着溅出来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比上次炸的还硬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不接茬，开始往别处吆喝：“买油条的！刚出锅的油条，新炸的！”

阿哲把剩下的油条往嘴里一倒，草草咽下去，抹了抹嘴。肚子是填饱了，可心里头那股子堵劲儿，就跟这油条似的，硬邦邦的，吞不下去。

刚走出早餐铺，手机又响了。阿哲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同事老刘发来的微信：“阿哲，项目那边又打电话了，催得紧啊！你说这事儿怎么弄？”

阿哲心里一沉，回复道：“催啥啊，催也没用。改单改到现在，代码全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