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下次给你换根软的！"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阿哲脸上了，他赶紧扒拉两口，把油条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得嘞，谢谢王哥，您慢用啊。”

老王头挥挥手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刚出锅的烧饼：“今儿个新馅儿，猪肉大葱的，要不信尝尝？就一个钱一个。”阿哲心里acento一抽，现在这烧饼多少钱一个他已经记不清了，早年间还是几分钱一个的时候，他也是眼巴巴看着别人吃。但今天实在是破财了，前两天手头紧，公司那套新出的系统又催着学习，硬着头皮买了块不便宜的海鲜蛋糕，结果半路碰见个推销的，三言两语给忽悠了八十块的会员卡，这会儿骨头疼得只想咬人。

他拎着那根油条，快步挤上地铁。车厢里闷得要死，人挤人，人挨人，后背被挤得生疼。阿哲往角落里缩了缩，算是找到了个能喘口气的缝儿。刚坐下，手机就"嗡嗡"响了，是房东老李打来的。

“阿哲啊，水电费该交了，下个月一号到期，你可别忘了。”老李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催促的意味。

“知道知道，李哥，催什么催，催得我心里慌慌的。”阿哲扯了扯嗓子，心里更慌了。

他租住的这个老破小，墙上靠窗户那个地方，前两天刚贴了个小广告，今儿早上起来就没了，他记得是———“低价出租，家电齐全，拎包入住”。他当时差点就冲过去问问了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哪有那闲钱搬家，就作罢了。

“得嘞李哥，我记着呢，您先忙。”阿哲赶紧结束了通话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嘿，美女，坐这儿啊！”一个油腻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抬头看去，是个开了个小饭馆的胖老板，认得，经常在附近转悠，嗓门都跟驴叫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挤这儿呢，没空。”阿哲不想理他，低下头继续啃油条。

“哎，我说哥们儿，”胖老板凑近了些，“我看你这几天行色匆匆的，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？”

阿哲心里一惊，这胖子不会是冲着房东老李去的吧？他赶紧把油条咽下去，擦了擦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上班忙。”

“上班忙？我天天上班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还能给你卖烧饼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