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烧饼确实香，油汪汪的，葱花碎里透着肉香。阿哲嘴里的油条还没咽利索，那烧饼的诱惑已经糊了他一脸。他试探着递过去一个钢镚儿，没等老王头说话，手指已经凑过去捏了个软乎乎的。

“就这个？”老王头瞪眼。 “嗯，就这个，猪肉大葱的。”阿哲搓搓手，心里没底，毕竟之前老王头早上给他换的软油条，是他一个月的早餐预算。

烧饼比他预想的大，咬一口，外酥里软，肉馅肥而不腻。阿哲咂咂嘴，眼睛顿时亮了，“这烧饼做得地道！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吧嗒嘴，“我媳妇儿以前常这么弄。” “哦，您媳妇儿会做饭？” “会。”老王头夹了个油条，没多说什么，眼神却飘向了对面小卖部。“那姑娘呢？”阿哲随口一问，心里却在想，要是这烧饼天天有，油条省着点吃，一个月工资……似乎也能应付。 “早跟他走了。”老王头啃着油条，顿了顿，“去上海。” “上海啊……那多好，工资肯定高。”阿哲习惯性地点头，随即想起老王头租的小房子，几平米，夏日闷热，冬日漏风，这烧饼是老王头一个人做饭的痕迹吧。 “高什么，跑来跑去，不见人影。”老王头摇摇头，把最后一点油条吸溜进嘴里，对旁边刚收盘子的李婶喊，“李婶儿，再给你们多来点烧饼！” “得嘞，王哥。”李婶边忙边应。 阿哲突然有点难受。那会他刚搬来，老王头嘴笨，就是不言不语，默默给他递根软油条。后来他打听，才知道老王头前妻在上海，老王头自己，就守着这点小摊子，一个人吃饭。 “王哥，您一个人挺不容易的。”阿哲把最后半截烧饼叼在嘴里，慢慢嚼。 老王头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不容易？谁容易啊。工资就那样，开销就那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添了句，“我这手艺，就剩这点玩意儿了。”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么说，是要撵他走？还是……别的？ 没等他想明白，老王头已经拿着抹布，没头没脑地擦起来。“擦完这摊，该去上班了。”他擦得很快，动作间透着一股焦躁。 “王哥，您……”阿哲想说点别的，比如这烧饼真好吃，比如他能不能……经常来帮老王头看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