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没劲地贴在窗户上，像块融化的黄油。张伟趴在办公桌上，迷迷糊糊地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在他眼里晃得眼皮直打架。他本来想开个小差，看看手机，结果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一闭眼就醒了。

“啧，困死了。”张伟小声嘀咕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他不是睡意，是那种干尸一样的困，皮肤都绷紧了。

这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办公室里的人头都像上了弦的钟，“唰”一下转过来。张伟闭着眼睛继续装死，心想：又来谁啊，希望不是来找事的小王。

门开了，进来的是新来的部门总监，林峰。这人是公司里的狠角色，听说从不按常理出牌，但也最难伺候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睁开眼，挤出个憨厚的笑：“林总监，您来了。”

林峰径直走到张伟面前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那儿。张伟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总监是来干嘛的？面试吗？

“张伟。”林峰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电脑里的那个项目，重工机械的自动化改造，给我。”

“啊？”张伟脑子嗡了一下，手里的笔“啪”掉在地上。他指着电脑，“那个……总监，那不是我的项目，是李哥负责的。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像是没听懂：“我说你做的那个，整合了三个部门的资源，系统编码‘铁柱’的那个。”

张伟彻底傻眼了，他哪有那个项目啊？他是个普通的前端开发，除了会写没用的界面代码，什么也不会。他发誓，肯定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文件被碰巧删了，或者他电脑里装的某个破软件自动生成了个同名的文档。

“总监，您是不是弄错了？”张伟试探着问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

林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不是善笑，是那种猫看到老鼠的戏谑：“没弄错。这个月的奖金，就靠它了。”

张伟欲哭无泪，他要是做了那项目，奖金能覆盖他下个月的房贷吗？能吗？好像连一半都不到。他感觉人生就像坐过山车，昨天还以为自己能安稳躺平，今天就被人推下了悬崖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其他同事看戏似的看着这边，没人敢插嘴。这林总监显然是来砸场子的，而且一出手就是重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