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从床上栽下去。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浓郁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妈的，在哪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白大褂，正躺在省立医院的精神科病房里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峰侧过脸，看到老妈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，手里正拿着一个保温杯，准备给他续水。阳光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眼角的皱纹像是刻上去的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峰想坐起来，但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让他直接缩了回去。“哎哟！我的老腰！”

老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腰：“就你矫情，昨晚喝那么多酒，不醉才怪。医生说你酒精过敏，还神经衰弱，说是你压力太大了。”

林峰这才想起来，昨晚部门聚餐，他硬着头皮喝了不少，结果后面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桩接一桩，最后把自己送到了这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病历本，上面赫然写着“神经衰弱，酒精中毒”。

“妈，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林峰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脑子像被塞满了棉花，转不动了。

老妈轻轻叹了口气，把保温杯推到他面前：“先喝点水，缓缓。今天医院领导找我谈话了，说你连续加班，工资按时发，奖金下个月肯定补，让你别太拼了。”

林峰拿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知道老妈是为了他好，可有时候，他觉得压力真的快把自己压垮了。他摸出手机想给老婆发个消息，结果翻遍了通讯录都没有她的号码。

“妈，我老婆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
老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……你昨晚把你老婆弄丢了，到现在都没联系上。”

林峰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“什么？我弄丢了她？”他音量陡然拔高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妈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先别激动，医生说你情绪有点激动，医生说……”

“我老婆去哪儿了？我昨晚到底做什么了？”林峰打断老妈的话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
老妈看着儿子暴跳如雷的样子，知道他脑子肯定不清醒，索性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