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顶着个鸡窝头，从地里爬起来，裤裆里湿漉漉一片，脸上还沾着泥土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一脚把那块绊倒他的石头踹了老远。“他妈的，这破石头，放这儿晃我？”他揉着后腰，气喘吁吁。

这石头不大，就拳头那么大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绿锈。是村口老槐树下那颗，不知道哪年哪月滚下来的。叶辰小时候就喜欢揣着，说是能让他“运气好”。就跟个傻子似的，还真信了。

他这是在给村长家菜地拾芝麻。村长姓王，人老脸也老，心肠也老。派叶辰来拾芝麻，纯属是踢皮球，省事。村里年轻人，要么去镇上打短工，要么就守着家里那点薄田，像叶辰这样，天生就有残疾，学啥啥不行的，只有拾拾粪便，种种玉米地里的杂草。

叶辰天生“废物”。村里人都有点自知之明，谁也没指望他能干成啥大事业。他爹娘，也就是每天给他点吃的，给他个地方睡觉，别饿死冻死了。至于以后咋办，谁心里都没底。

他爹喝酒死了的时候，临了前还千叮咛万嘱咐：“辰儿啊，爹没本事，留不住你。你要是想走，就偷偷走。别在家碍事。”叶辰那时候才十三岁，懵懵懂懂的，就觉得爹说得对。他娘呢，每天 reinforce-ruining reinforcement, 补补衣服，织点布，就盼着他能“开窍”。

可开了啥窍？他学种地，地里的虫子比他还活跃；他学打猎，猎到的只有几只田鼠；他学钓鱼，鱼饵刚放下去就被水底石头碰碎了。总之，就是废物一个。

他娘给他找了个媳妇，也是个哑巴，不说话。他娘说：“一个人，总比两个人苦。”叶辰也没意见。娶了媳妇，就是名义上有个家了。

今天，他在菜地里拾芝麻，想着早点拾完，去镇上买点酒，陪陪媳妇。那媳妇不说话，但人手脚麻利，心里也甜。叶辰心想，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守着老婆老婆，混到老去吧。

他弯着腰，把一颗颗芝麻捡进竹篓里。这时候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奇怪的是，这次没感觉疼，反而是浑身一麻，像是被电流劈了一下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