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办公室里还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味。林小豆缩在靠窗的角落，两条腿不安分地晃着，脚尖在地上抠来抠去，像只紧张兮兮等着被主人夸奖又怕挨骂的小狗。

“林小豆，过来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小豆浑身一僵。

他慢吞吞地挪过去，肩膀跟灌了铅似的沉。Boss大人江临渊坐在巨大的办公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像能把人看穿五脏六腑。

林小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今天肯定又犯错了，具体是哪儿忘了，反正每次见到Boss大人的眼神，他脑子里就跟被电击似的，嗡嗡作响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小豆试探着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昨晚那个……”

江临渊抬眼：“哪件事？”

林小豆脑袋一歪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个项目报告，我……我可能放错位置了。”

江临渊手指猛地顿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愠怒。林小豆感觉后背一凉，赶紧补充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错了，我马上去找！”

他越想越怕，昨天加班到半夜，脑子乱糟糟的，硬生生把最重要的报告塞到了抽屉最深处。这要是被Boss大人发现，他这条小狼狗的尾巴估计又要翘上天。

“哼。”江临渊冷哼一声，挥挥手，“算了，今天早点下班。”

“啊？谢谢Boss大人！”林小豆眼睛一亮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知道Boss大人一向心思缜密，能让他主动提出下班，绝对是天大的恩赐！

“滚。”江临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
林小豆硬着头皮应了声“遵命”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。他一溜烟跑下楼梯，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江临渊的视线里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林小豆整个人都舒了口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是今天工资，但比起他偷偷藏起来的那几个“宝贝”，简直少得可怜。

林小豆眼睛一亮，直奔街角那个他熟悉的早餐摊。老板娘是个爽快中年妇女，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“小豆来了啊，想吃什么？”

“我要一份煎饼果子，多加鸡蛋，多放脆饼！”林小豆毫不客气地吆喝道。

老板娘麻利地忙活起来，煎饼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