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对着镜子刮胡子呢，手机在桌面上嗡嗡响。他眼皮都不抬一下，伸手抄起来，划开锁屏。

果然是李总监。

【磊子，晚上七点，直播间的事情你看了下吧？底下那些请愿我们考虑考虑，晚上八点半，我带人到公司，咱们一起瞧瞧。】李总监的微信发得快，像连标点符号都没喘口气。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两下，回复了四个字：【随便吧】

说完他把手机又扔回原处，拿起剃须刀没心没肺地刮。剃须膏泡沫糊了他半张脸，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滑稽。

他不不明白这些人咋就突然发疯似的喜欢他了。前阵子直播带货，纯粹是手痒，跟朋友喝高了，对着镜头瞎咧咧，想着多卖点货给朋友的面子。结果呢？一冲动说了太多废话，愣是把一个卖包子的大妈给说得直播爆了，他这小老板也跟着小火了一把。

这几天手机没停过，各种消息推送得他眼花。粉丝群的消息九成是问他“老板啥时候结婚”“老板开个甜品店吧”“老板别减肥了太瘦了”。他看着那些傻乎乎的热情，觉得活像个傻子。

“随缘吧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晚上八点半，李总监准时带着几个人踩进了王磊租的小公寓。客厅沙发上扔着两个空外卖盒，茶几上还泡着半杯凉掉的咖啡。

“磊子，别拘束，我们随便看看。”李总监一边说一边翻着手机里的视频，“啧啧，这群众基础，比你请的那些明星还硬。”

王磊扒拉着盒饭没说话。他知道这帮MCN的是来干嘛的。他一爆红，他们就跟苍蝇似的嗡嗡绕过来，想把他签进公司，好捧成个“流量明星”。

“你跟那些网红都不一样。”李总监绕着沙发走，手指戳着平板，“人家光鲜亮丽上央视，你倒好，开个小饭馆，还带着直播带货的‘土味’，跟观众打成一片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土？那帮粉丝可没觉得土。”

“所以啊，这正是价值。”李总监眼睛亮了，“你这种接地气，比那些假惺惺的偶像强多了。你看这些请愿，开火锅店、开游乐园，没一个要求你当啥偶像的。这说明啥？说明粉丝要的是你这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