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把订书机掰开又装上，咔哒一声，手肘差点砸到旁边同事的桌子。“哎呀！”对方她叫小美，刚端着咖啡过来，吓得手一抖，黑乎乎的液体泼了林晚一身。

林晚低头，咖啡渍在浅灰色西装上晕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梅花状。她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小美脸一红，连忙抓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看你坐在窗边，就想给你添点暖气……”

“暖气？你这杯咖啡差点把我烫成冰雕。”林晚没好意思真的生气，但语气还是冲的。她把订书机往桌上一放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还没开始看，就先被咖啡搞得一地鸡毛。

“那个……我帮你擦擦？”小美赔着笑脸，手刚碰到林晚的袖口。

“不用了，自己弄吧。”林晚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心里却有点痒。其实她眼睛尖，刚才就注意到小美了，只是没太在意。这女人今天打扮得挺特别，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是栗色的波浪卷，阳光底子，还挺耐看。

雨声还在下，办公室里除了打印机吐纸的声音，就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手机铃声。林晚看着窗外，雨水把远处的霓虹灯晕染得模糊一片，世界仿佛被调成了黑白滤镜。

这城市真大，大得能装下无数个擦肩而过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放学路上会顺便去买冰棍，摊主阿姨总会多给她一颗；想起初中篮球场边，那个总喜欢穿白色球鞋的男生，每次她经过都会故意撞她一下……那些画面像老旧的录像带，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。

“林晚？”小美在旁边喊她。

林晚回过神，看到小美拿着纸巾，表情有点尴尬：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在发呆啊，看你的眼神，像在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人。”小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……在想你的男朋友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男朋友？她有男朋友吗？至少目前是没有的。她清清嗓子，不想理这个话题，转而问道：“你手里的合同是哪个项目的？我看你看得挺认真的。”

“哦，那个新开的咖啡馆，我们负责装修设计。”小美翻开合同，指着其中几页，“你看看， 这里需要调整一下，这样更符合用户动线……”她讲得很投入，仿佛刚才的尴尬和泼咖啡的事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