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走出淋浴间，跟刚进来的林深狭路相逢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林深手里拿着毛巾，没拿干净，水顺着指尖往下掉，啪嗒一声滴在地板上。他眼神躲闪，低头把毛巾往旁边一放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小美干笑两声，绕开他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深也绕开她。

明明是十点多的下午，两人还是穿着睡衣，尴尬得像要去见家长。

小美先进了客厅，林深坐在沙发上，手肘撑着膝盖，看着平板。她刚放下洗漱包，客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，林深把平板合上，站起来说：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
他没提刚才的事，小美也没脸提。她本来是想趁热打铁去买杯咖啡的，这么一折腾，咖啡都凉了半截。

洗完澡，小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林深在厨房转悠。后来他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，递给她一杯。

“谢谢。”小美接过，烫得她手微微发抖。

林深凑过来，“小心烫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水汽。

小美避开了，他也不恼，自顾自坐在她旁边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电视里放着什么偶像剧，小美看得眼皮打架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深突然说：“小美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。”

小美猛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在咖啡店门口的窘迫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林深看着她，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“算了，说了也是尴尬。”他拿起自己的那杯，凑到嘴边喝了一口，“暖和。”

小美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明明是想去买咖啡，结果在门口跟林深来了个教科书级别的社死现场。

林深喝完热可可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又站起身，这次没走。他问：“你……要去买咖啡吗？”

小美心虚地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“现在去，去楼下？”

小美勉强挤出一点笑，“是啊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起身，“那我陪你。”

小美脚趾抠地。现在去买咖啡，还是会尴尬吧？林深肯定记得她刚才的窘迫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还是说了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林深沉默几秒，“好。”

小美叹了口气，放下遥控器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。她看了看时间，还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