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被按下了静音键，只剩下尖锐的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。林晚攥着那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泛白。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，笔尖在“同意解除婚姻关系”下面画来画去，墨迹晕开一小片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狼狈又狼狈。

对面，季凉川把咖啡杯重重放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脸色铁青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怀里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领口都有些皱了。可再怎么皱，也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火气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一头被惹毛的豹子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
后悔？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季总，现在说后悔，是不是有点晚了？协议放这儿三天了，我都想好要去哪个城市重新开始了。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季凉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过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“你想去哪里？我养你！你想干什么？我陪你！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晚吃痛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却倔强地瞪着他。“季总，我们是平等婚姻。当初你说爱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你养我陪我？现在出尔反尔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我当初说得算话！”季凉川红着眼眶，那副样子，简直像是要把她捏死在桌子上，“晚晚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该听他们的话，不该怀疑你，不该签那协议！是你，是我的爱人，是我季凉川的老婆！我发誓，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，好不好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底满是受伤和委屈，看得林晚心里一阵发软。可随即，那点软心肠又被理智掐灭。

“发誓？”林晚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碰到自己的手，“季总，你的发誓就像放屁。当初你说爱我的时候，也发誓不会碰别的女人，结果呢？顾佳佳就是例子。”

季凉川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猛地一拳砸在桌上。“顾佳佳！你说谁是顾佳佳？！”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晚，“你简直不可理喻！我承认我当初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，可那不代表我爱的不是你！我爱你爱得痴了，爱得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