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 Contract with the Devil, but maybe not for real, just feeling like it.

桌上的离婚协议，雪白纸张泛着刺眼的光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她的眼皮。笔尖硌着指尖，发麻，像是要把她的肉都硌下来。她盯着那歪歪扭扭的红印，是自己的，也是别人的。

季凉川。

A市除了他，还有谁能让全城女人疯狂到这种地步？媒体拍到他捧着林微的手，亲到额头，记者问什么他都说“她是我的妻子”。林微只觉得头皮发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可现在，这地缝是她的了。

“签吧。”季凉川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林微的手抖了抖，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，她曾经看到过狂喜，看到过占有欲，看到过近乎偏执的温柔。此刻，却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
“季总。”她嗓子发紧，“真的……要这样吗？”

“为了公司，我们必须分开。”他的声音像裹着糖衣的炮弹，软糯，却致命。

林微咬着唇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公园里他低头给她系鞋带，公司年会上他搂着她，说她是他的女主人，商场里他为她跟人动怒……那些甜蜜的片段像电影回放，越看越心碎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没有可能了吗？”她声音细若游丝。

“你签了协议，我们就是陌生人。”他平静得出奇，“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你财产的。”

财产。就这个词，像一把铁锤，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颤抖着拿起笔，在“林微”两个大字上落下红印。那红色的印记，刺眼的疼。

走出季家别墅，晚风吹得她发抖。保安远远地跟在她身后，像护食的老鹰。她掏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条消息，却发现自己一个联系人都没有。

季凉川是怎么做到的？把她从一个有工作有朋友的生活，彻底变成现在这样子？好像全世界 只有他。

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门口氤氲着香气。林微停下脚步，看着橱窗里热气腾腾的拿铁，突然觉得饿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出门时根本没拿钱包。

手机是空的，卡是旧的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

季凉川……他真的会好好照顾她的财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