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又掐疼了自己一下。桌角那个烫金签字笔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季凉川的。那个男人，昨天还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说“这辈子非我不娶”的。

“林微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微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慢慢回头，对上季凉川那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刚才签完字，笔还从他手里掉过来的，就是这枚腕表。

他的眼神，刚才还缠绵悱恻，现在却冷得像冰碴子。“东西呢？”

林微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说：“季总，签了就是签了。”

季凉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。“签了？”他俯身下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让她浑身一僵。“说说看，签了什么？”

林微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解除双方婚姻关系，财产分割……”

“这些都不对。”季凉川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说过，我这辈子，只会对一个人好。签那纸东西，不过是我一时赌气。”

林微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懊悔，有不舍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纠缠。

“季凉川，你疯了吗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那是我婚姻！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他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，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，“是我混账，是我太任性。但微微，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把你逼到这一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那纸东西，你都写什么了？我看看。”

林微抿紧唇，不说话。

“微微……”季凉川似乎有些急了，眼眶微微泛红，“别这样，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
“没用的。”林微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季总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她想起了前夫，那个只会争吵的男人，和季凉川的宠爱比起来，简直天差地别。可现在，她却要亲手掐灭这份温暖。

季凉川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，但他很快掩饰过去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