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刚把离婚协议塞进季凉川手里，那男人就哼了一声，扭头进了洗手间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套空荡荡的骨瓷杯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空调冷风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后背发烫。

屋外下着瓢泼大雨，雨水敲打着玻璃的声音闷闷的。林微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日历。明天是她搬去新租的房子第一天。瘦弱的肩膀挺了挺，反正离了婚，总得往前看。

她起身，把季凉川那些贵得吓人的衣服箱子全扔进了地下室。哗啦几声，箱子盖子被她摔得山响。楼上传来压抑的怒吼，但紧接着又被水声淹没。林微扯扯嗓子，故意哼起歌，响亮得能穿透三层楼板。

新家在城西，离公司近。中介个子不高，戴个黑框眼镜，一脸精明：“林小姐，这套房子我给您砍到最低价了。地段好，房东也爽快，押一付三。”林微接过合同，上面盖着红章，崭新发亮。

走出中介办公室，夏日的太阳把人行道烤得滚烫。林微摸出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去。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也不擦，眯着眼睛看阳光在水面里碎成一片片金箔。离了季凉川，她好像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
路过花店，老板认出她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微吗？季总……唉，不提了。您看我们这儿新到的百合，养着醒神呢。”林微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花盆里嫩绿的叶子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
晚上十点，她才收拾好最后一堆行李。新家不大，只有五十平，但温馨得很。她撒了把米在鱼缸里，给那两条小金鱼喂食。灯关了，窗帘拉着，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鱼缸反光，像映着两颗星星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微拿起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搬新家快乐！缺人打扫吗？我携嫂子（嫂子是你新闺蜜）可随时待命！”林微回了个笑脸，心里却有点酸涩。她报了名，明天要去上班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微站在公司楼下，深吸一口气。阳光晒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电梯升到顶层时，她故意按了顶楼办公室的铃。秘书探出头来：“林小姐？您……”

“我来看季总。”林微挑眉，“顺便汇报个事，我下个月要调去非洲。”秘书愣住了，估计没想到她敢提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