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在家坐了半天，没等到季凉川出来，也没等到那个承诺的“只对她好”。雨声一直下着，把整个A市都淋得透透的，她坐在沙发边缘，把膝盖抱在怀里，盯着茶几上那套骨瓷杯出神。那杯子上个月刚买的，白色底子，淡绿色的花纹，她挺喜欢的。

屋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空调嗡嗡嗡的声儿。林微把视线移到墙上的石英钟上，七点五十了。季凉川说，他洗澡不会超二十分钟。这么算下来，他都出来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。她接起来，苏晴那头就嚷嚷开了：“微微，怎么样？签了没？那季大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当初追你的时候还不是三头六臂的？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，你可得悠着点！”

林微嘴角抽了抽：“签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苏晴在那头声调都拔高了，“你这手是不是抖了？怎么的，有舍不得的意思？哼，别傻了，姐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男人，不值得！真后悔也来不及了！”

林微叹了口气：“后悔谈不上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免得闺蜜再说下去。这顿婚姻，真是糟心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。客厅茶几下面有张小矮桌，上面放着一盒薄荷糖。她走过去，撕开一包，放进嘴里，凉丝丝的甜味在嘴里散开。

正吃着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微的心猛地一跳，手一抖，薄荷糖包掉在地上，几颗糖滚了出来。

季凉川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白衬衫下摆湿了大半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漂亮的腰线。他没开灯，屋里光线暗淡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：“你出来了。”

“这么久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，带着点水汽。

“嗯。”林微没多说什么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糖。

季凉川走过来，在她身后蹲下，一把抓过她手里的糖，直接丢进了垃圾桶。“本来想给你留着的。”他说。

林微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眼神里……似乎有某种情绪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不太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