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把衣服往肩上一披，材料的束缚总归是烦心。山里蚊子比狗都多，这粗布衣服虽然硬，好歹挡点东西。他拍了拍身上，除了口袋里那块在集市上摸来的铜板，啥也没有。

山道蜿蜒向上，林霄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头。昨天带着那口溪水一路玩闹，耗了不少力气，现在倒觉得腿脚轻快。这山他熟，是附近几家修仙家族共有的试炼场，但林霄这种散修，来这儿规矩没那么多。

转过一道弯，前头豁然开朗。一片林海后，三个小石峰拔地而起，中间空地足够十几人打转。林霄站定，看了看那三个石峰，峰顶隐约有流光闪烁，像是某种阵法残留。这是规矩，进来的修士，得先过阵法考验。

他摸了摸怀里铜板，就是不知道阵法要多少灵石。昨天在集市上，那些商会的人说话滴水不漏，说灵石不够，在外面等着吧。林霄当时也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是场买卖。

“嘿，有人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左边树上传来。林霄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，三个穿着杂役服的小子堵住了去路。

其中一个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识相的，把灵石留下，滚蛋。不然让咱们大哥出来，你就没好果子吃。”

林霄没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铜板，往地上一放：“想收钱？道友好眼力。这块铜板，你要是能让我安全闯过峰顶阵法，就归你。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捡铜板，林霄眼神一厉，铜板突然多了一道寒光，正是昨天溪边捡到的锈迹斑斑的铁片——那是他临时磨出来的防身家伙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瘦高个缩回手，对同伴使了个眼色，三人迈步让开。

林霄松了口气，转身走向阵法。石峰前，一块青石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测心”。他看也没看，直接迈步上去。脚下地面微微震动，一股吸力传来，林霄脚下青石瞬间暗淡下去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没入峰顶。

峰顶是个小小的石台，四周布满符文。林霄刚站定，头顶突然亮起无数光芒，如针扎入皮肤般刺痛。他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想闯？先想清楚。”

林霄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