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睁眼就闻到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点别的啥玩意儿，呛得叶凡差点当场翻白眼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巴掌大的脸煞白，脑子里一片浆糊，就记得好像昨晚熬夜追剧，一闭眼就这睁眼……

等等，这啥地方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依旧模糊，像是隔着层磨砂布。身下是硬邦邦的，硌得他屁股疼。上头是灰蒙蒙的天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枝顶着一团乌云，底下稀稀拉拉几棵蔫了吧唧的树，长得跟老头乐似的，都快蔫死过去了。

“操……”叶凡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破麻袋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低头一看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踩着双鞋面都快磨秃噜皮的运动鞋。这身行头……一看就是捡来的。

不是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宿舍抠手游呢，怎么就穿到这儿来了？这荒郊野岭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，空气都跟撒了盐似的，干涩得能搓出értou来。

“响声？”叶凡往四周使劲扫了一眼，除了风吹树枝咔吧咔吧的音儿，就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噗通噗通，擂鼓似的。

他试着从麻袋里掏了掏，除了几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干粮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印着他看不懂的鸟语。这他妈是哪儿？非洲旅游来了？

正懵圈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他这儿连把菜刀都没有，就拿着根捡来的、削尖了头的树枝。

“谁啊？”叶凡压低声音，喉咙都干了，舌头舔着嘴唇，上面裂开几道小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
草丛动了动，接着一个穿着破烂、瘦得像猴精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，眼神警惕地瞪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烧火棍？看着比他还沉。小丫头约莫七八岁，脸蛋脏兮兮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两颗黑曜石。

“捡……捡来的？”小丫头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问完就往后缩了缩，明显对他这身“奇装异服”很害怕。

叶凡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。“废话，我搁你这草窝里躺会儿呢。”他指了指身下的麻袋，“吃啥？喝啥？”

小丫头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打量他，末了，竟然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不溜秋的硬面包，递过来，手都快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