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锋，你别这样行不？”顾晓婷小声催道，把那杯拿铁又往前挪了挪，手肘差点碰到旁边桌的冰美式，“快喝吧，凉了就难喝了。”

林子锋还是没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吧台边缘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那语气，啧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顾晓婷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肯定是又想起上午的事了——她不小心把林子锋随口提的那个新款球鞋放倒了，他本来挺稀罕那双鞋的。

“晓婷啊，”林子锋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火气，“我今天手机里删了个东西。”

顾晓婷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连忙问：“删什么了？你那手机内存本来就小，别又删什么重要的……”她说话都磕磕巴巴，生怕是自己惹的祸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子锋挥挥手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删个……嗯，删张照片。”

“照片？”顾晓婷下意识追问，“谁的照片？”

林子锋终于转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撇着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像带着刀子。顾晓婷立马往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对，谁的照片啊？你不说我哪儿知道。”

林子锋叹了口气，难得地没绷着：“删了张……你的照片。”

顾晓婷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具体哪张她记不清了，好像是上次她穿那件新买的淡紫色连衣裙去他公司找他，他偷偷拍的。没想到……他竟然还留着。

“喏，”林子锋把手机递给她，屏幕上确实是张照片，是她靠在墙边看书，阳光洒在头发上的样子，“喏，自己看。”

顾晓婷接过手机，看到照片时心里反而有点热乎乎的。照片拍得真好，她都看呆了。林子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静，愣了一下，又开口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
“不生气。”顾晓婷把手机还回去，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不好意思，当时穿得也不……”

“穿得什么？”林子锋挑眉，“怎么？不让我拍？”

“没，不是……”顾晓婷脸更红了，鼓起勇气抬头看他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被人看着有点……”她自己也说不清，总之就是那种有点小害羞的感觉。

林子锋看着她那张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脸，嘴角不自觉地又翘了起来，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调侃，反而难得地安静了一下，手指又敲了敲吧台，这次没发出声音，只是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