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凉在殡仪馆帮忙已经快三个月了，的工作就是守着那几台冰冷的机器，看着别人哭天抢地的送走至亲，自己还得维持个笑脸。说实话，这活儿挺磨人的，不是心肠硬，是实在憋屈。

那天是他例休，出门前特意喝了杯咖啡提神。结果刚拐上常走的那条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
“让让让！别挡道！” “喂！后面的人，快点走开！”

季凉回头，就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，正叉着腰跟前面一个卖水果的摊主扯皮。那摊主是个老实的中年大哥，正一脸委屈地说着什么，姑娘却像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踩着高跟鞋往前挤。

“姑娘，你这鞋跟太大了，小心扭了脚。”季凉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
那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“关你屁事？”她怼得又快又狠。

季凉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自己往旁边走了走。谁知道那姑娘突然又折回来，指着他鼻子骂：“你个死鬼跟谁欺负谁呢？看你不顺眼？”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。

季凉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双手插兜，嘴角勾着个冷笑：“怎么？刚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那姑娘一时语塞，脸气得通红，指着季凉的手都在抖，“你个阴魂不散的！”

“哦？”季凉挑眉更厉害了，“这么巧？我好像没欠你什么。”

“你……”姑娘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少得意！有种分手单上写清楚！”

“分手？”季凉的笑声有点冷，“谁跟你分了？”

“没分你个鬼！”姑娘嗓门一提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季凉看着她那副嚣张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单呢？能不能给我看看？”

姑娘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阵地保不住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你管我要单干啥？”

“我想看看。”季凉逼近一步，眼神锐利，“顺便问问，你骂我那么难听，是不是觉得我活该？”

“谁、谁说活该了！”姑娘被逼得后退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不顺眼！”

“哦。”季凉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走了。那姑娘在后面跺了好几脚，气得直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