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盯着眼前这辆黑得能反光的奔驰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是沈顾川的车，她怎么就忘了，这小子平时最讨厌她抽这口烟了。

“滚开。”她没回头，直接吐了个烟圈，语气硬得像块石头。

司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声，车门没开，只在旁边等着。“那位小姐，沈总吩咐了，您要是想抽烟，他给您买一箱好烟都行，就是别在这儿抽，影响别人。”

林小小终于转过头，路灯照在她脸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谁的二手烟能影响生活啊？他沈总的？”

“您是……”司机试探着问，“林小姐？”

“滚。”林小小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语气不善。

司机耸耸肩，没再废话，开了车门。林小小刚想走，司机突然又开口：“林小姐，沈总让我跟您说句公道话。分手协议的事，您要是觉得不公平，他认。”

林小小脚步一顿，就这么盯着那扇车窗。里面坐着的人没开灯，但光从车边透出来，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分手协议的事像块烙铁，烫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
“滚。谁稀罕他的认不认。”她梗着脖子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。

司机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最后还是开了车门坐了进去。沈顾川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“她居然敢跑。”

后视镜里，林小小走得又快又急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尾巴翘得老高。沈顾川嘴角勾了抹冷笑，发动了车。

林小小跑回公寓楼下，浑身冷得发抖。分手协议里写明，她不能出现在沈顾川面前，不能联系他，甚至不能以任何身份参加他出席的活动。现在离那个他们谈了三年的恋爱纪念日只剩三天了，她却要眼睁睁看着他从她身边消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顾川发来的消息：【林小小，晚上留下来吃顿饭，谈谈。】

她直接关掉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跟沈顾川谈？谈什么？谈他们之间的过去吗？谈她怎么像个狗一样，被分手就跑？不，她林小小不是那样的人。

她蹲在路边，把剩下的半包烟拿出来，一根接一根地抽。烟头在路灯下明明灭灭，像她的未来一样，一片灰暗。
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屏幕上显示：【林小小，分手协议我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