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在树后头，那蛇还盘着一动不动，就那么死死盯着他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山里的蛇他就见过几种，要么毒要么皮糙肉厚，可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，颜色墨绿，泛着冷光，眼珠子像两颗黑豆，死死钉着他。林风运气不能太好，山里哪次遇上蛇都差点交代在这儿。

他手心全是汗，枯枝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跟根草棍似的。这玩意儿能有多大用？林风心里直打鼓。那蛇动了，极慢地，像条地毯在爬，头一点点抬起来，吐着信子，声音嘶嘶的，跟缝衣服针划破布似的。

林风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他娘的，这蛇要动真格了！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脚底下踩着烂泥，咔嚓咔嚓响。他得撤，必须得赶紧撤，这山里地方大，跑着跑着总能绕开。

蛇没咬他，就那么歪着头，似乎在考量。林风心都凉了半截，妈的，难道真要交代在这儿？他死死盯着蛇，一动不动，心里疯狂祈祷别过来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蛇突然扭头爬走了，留下一片泥印子。

林风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才缓过劲来。呼，吓死我了，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他攥着那根枯枝，感觉还挺顺手，要是有把刀就好了。

等天擦黑，林风才摸出山。这一趟折腾他两天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腿肚子直转筋。还好，总算出来了。山外头天黑得早，远处亮着几盏灯，车水马龙的，比山里热闹多了。

林风饿得眼冒金星，看见路边有家面馆，立马走了进去。点了一大碗牛肉面，外加两碗馒头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笑呵呵地给他端上来。林风埋头就吃，连话都懒得说。

吃饱喝足，林风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张票子，够住一晚旅馆。他走到旅馆门口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记着一个地址。这是他下山前，村里老人给他的，说下山后找不着北，就按这个地址走。

林风拖着疲惫的身体，走进旅馆。房间不大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桌，风也贼大。他洗漱完毕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山里的日子简单，饿就找吃的，渴就找水，现在可不行了。

林风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灯火通明，心里直发愁。他得活下去，而且得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