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在实验室里转了两圈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，敲得人心烦。他刚泡好的咖啡凉了半杯，隔岸观火似的看着他。

"又想搞些什么名堂？"隔壁实验台的赵师傅探过头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斜溜溜的。

老吴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。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，什么废弃的真空管，生锈的齿轮，还有几块泛着锈斑的电路板。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高科技地图，而是一张手绘的原子结构图，核心那个小小的质子，被几条歪歪扭扭的线辐射着，像跟这个时代的电子仪器格格不入。

"跟原子对质？"赵师傅像是看穿了老吴的心思，朝他撇撇嘴。

老吴把咖啡推过去："尝尝，自制的能量补充剂。"他指了指咖啡杯里悬浮的几粒碳纳米管，"别嫌弃，这是帮老同学弄来的稀有材料。"

赵师傅接过杯子抿了一口，眉头立马皱成了"川"字："这玩意儿喝着像洗洁精，老同学是跟你要了八百块吧？"

"团队经费。"老吴轻描淡写地带过，眼神却盯着那块锈迹斑斑的电路板。他掀开电路板背面的绝缘层，露出一堆密密麻麻的焊点。用放大镜看过去，那些线都绷得紧紧的，像张蜘蛛网。

"又在瞎鼓捣？"赵师傅把烟屁往烟灰缸里一扔，"你这实验做到现在，连个外行人都骗不了，纯粹瞎耽误工夫。"

老吴突然笑了："赵师傅，您是知道我的。我搞研究从来不跟别人要钱，但这次..."他顿了顿，朝窗外努嘴，"我需要点运气。"

实验室外就是城市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十楼的窗户正好能看见整个城市夜景。老吴盯着某栋大楼的楼顶，那里有一块闪烁的太阳能板。

"那个板子，能不能给我半天摘下来？"老吴问。

赵师傅直接翻了个白眼："摘太阳能板？你跟人家物业说你是太阳系的飞船管理员？"

老吴摊手："递个工具，您办个证明就行了。反正这楼也要维修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赵师傅，您怕不怕有一天我真的用原子造出了永动机？"

赵师傅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"得了吧你，老吴！你那点能量，够给楼下便利店冰箱供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