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门槛上，等着老爹回来。天色擦黑，村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搅得人心烦。他娘在灶间忙活，锅台边油污晃晃的，蒸腾的热气混着柴火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回来了啊，赶紧吃饭。”娘端着一碗红薯稀饭过来，碗里看得见的米粒不多，红薯块沉甸甸的。“今天割了多少草？够不够喂那两头猪？”娘一边问，一边给他擦了擦嘴。

“就……就割了半背。”王磊扒拉了两口稀饭，苦得直咧嘴。“的地都干透了，今天雨下得急，没法打草。”

他娘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王磊知道，家里没余粮，不能浪费。他十几岁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可每天能喝上两碗稀饭就不错了。

“明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帮阿狗家挑水。”他爹憨厚地笑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，拍在王磊手心。“下午去镇上，帮你娘买点碱面。”

铜板烫手的，王磊攥在手里，没接。他爹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走到院角，开始给那两头瘦骨嶙峋的猪添草料。草料倒是割了不少，可大部分都喂了村长家的独眼狗，还有镇上收买的野狗。

王磊盯着猪圈里两只肮脏的脑袋，心里憋屈得慌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正直，可没办法，家里穷啊。地里干得冒烟，猪都饿瘦了，人还能吃啥？

“妈，我去镇上。”王磊放下碗筷，“我带点咸菜回来。”

他娘一边在灶间添柴火，一边摆手：“不用了，自己带的咸菜都吃完了。你爹明天要交租，得省着点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没再多说。他爹明天要去镇上交租，家里连买盐的钱都快没了。他得早点去镇上，多卖点力气，才够塞牙缝的。

王磊收拾了一下破旧的蓑衣，准备去河里挑水。他爹要去交租，娘又累了一天，他挑了担子，也算是个能干的家伙。

刚走到河边，王磊就被一阵水声吸引了。河边有两个人影，正在互相泼水。水花溅起老高，伴随着男女的笑闹声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朝那边走去。走近了，才发现是村东头的寡妇，李寡妇，和她那个穿开裆裤的儿子。王磊认得，李寡妇前世是个泼妇，自从男人死了，更是变本加厉，靠着诱哄镇上的 другом，日子过得滋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