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在门槛上，等着老爹回来。这天色擦黑得早，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娘在灶间忙活，锅台边油污晃晃的，蒸腾的热气混着柴火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回来了啊，赶紧吃饭。”他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
“哎，来了。”王铁柱应了一声，挑着个空木桶往院里走。桶太大，卡在门框上，他踹了一脚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声势，怕不是又跟地主打起来了。果然，刚进屋，就听见他娘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：“你这死鬼，又怎么挨打了？”

王铁柱把桶往地上一放，抹了把脸：“还能怎么打？那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借了钱不还，还骂我老婆子笨手笨脚。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先吃饭。”

王磊扒拉着碗里的饭，一碗糙米饭，就一碟咸菜。他抬头看了眼爹，爹的眉头拧得像刀刻一样。再看看娘，娘一边给他夹菜，一边叹气：“别跟你爹置气，地里的租子还没交呢，秋后怕是又要被逼着卖地了。”

王铁柱摆摆手：“没事，还能扛。你哥下月就该从山里回来了，他那点打猎换来的钱，加上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碗里的饭上。

王磊明白爹的意思。哥王虎在山里打猎，挣点零花钱，但能挣多少，不敢想。部族穷，地也薄，收成好的时候，也就够吃。一到收成差，或者像现在这样，有人故意刁难，日子就特别难熬。

“爹，娘，我有个想法。”王磊突然开口。

他娘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：“什么想法？让你爹我跟你娘想？看你那猴急样，准没好事。”

王铁柱也斜了他一眼：“小子，部族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“我不是说要部族里搞个……生死试炼。”王磊把话说了出来。

他娘手里的活计都停了，王铁柱也是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生死试炼？什么意思？胡闹什么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
王磊咽了口饭，不怕不怕，爹虽然脾气冲，但心不坏。“是这样的，部族里年轻的多，都没见过什么世面，整天窝在村里，没个盼头。老辈人说的那些规矩，好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更别说去外面闯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