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在门槛上，等着老爹回来。这天色擦黑得早，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娘在灶间忙活，锅台边油污晃晃的，蒸腾的热气混着柴火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回来了啊，赶紧吃饭。”他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“哎，来了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
老爹王虎哼着小曲儿进了门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。“今天镇上集市上见个老熟人，聊了几句，顺道买了点咸菜。”王虎擦了把汗，刚想坐下，突然皱起眉头，“哎，你小子怎么在门槛上坐着？地上凉？”

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啥，待着舒服。”

老爹伸手拍了拍他脑袋：“光顾着偷懒了？快吃快吃，晚上凉了就不好消化了。”说着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把腌得发黑的咸菜，递给王磊，“喏，自己渍的，别让人家笑话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小声应了声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今天镇上闹腾得很，听说北边山里的黑风部族又派人下来收买粮食了，还动刀动枪的，抢了李家庄的粮食。王虎回来时脸色就挺难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欺人太甚”之类的狠话。

王磊咽了口稀饭，想起老爹白天的话。“爹，黑风部族是不是又来逼我们交粮食了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王虎正喝着茶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茶碗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小子知道？正好，我正憋着气呢！”王虎猛地一拍桌子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“他们上次抢了我们半年的收成都不算，这次还带着人的马，在村口放肆！我真想..."

“爹！”

王磊打断他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：“你就不能跟他们干一架？他们凭什么抢我们的粮食？”

王虎苦笑一声，拍着王磊的肩膀：“你懂啥，我们这是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。硬碰硬，能有好果子吃？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这次他们派来的是黑风部族的‘铁刃堂’，领头的是个叫‘刀疤脸’的家伙，据说使一把鬼头刀，蛮力惊人，手底下还有两个跟班，都是硬茬子。”

王磊拳头捏得咯咯响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：“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！爹，要不...咱们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