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在门槛上，等着老爹回来。这天色擦黑得早，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娘在灶间忙活，锅台边油污晃晃的，蒸腾的热气混着柴火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回来了啊，赶紧吃饭。”他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“哎，来了。” 老王当着村干部，天擦黑还不在家，手里头正好还抓着几张刚收上来的杂粮。人一进门就闻着味儿，赶紧洗手准备扒饭。王磊哎了一声，起身要去给他爹盛碗滚烫的野菜汤。 “自己盛！”老王摆摆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这儿有点事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爹平时不这样，不是个爱抠门的人。他放下碗，伸手摸了摸老王的手腕子，湿漉漉的，还有点粘糊糊的，像是没洗干净。 “爹，刚收的杂粮？给部落送去了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。部落营地离村子有十多里地，白天送东西还行，这天快黑了，老王咋还提着往回走？ 老王被儿子盯得有点毛，夹了块饼往嘴里塞：“嗯……部落让……让再送点去。”他吞咽了口食物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往下说。 王磊也不是傻子。他娘前阵子生他小弟的时候，家里那点存粮就见了底。部落最近又搞什么炼器坊，托关系进了几个半成品炉子，天天催着交原料。老王天天往部落跑，不像是干活，更像是送命。今儿个天都快黑了，手里提着几把刚出品种的野菜，八成是卖不出去的玩意儿，被部落扣下了。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他娘手艺好，养的鸡 regularly下蛋，他爹屋里角落还堆着半袋子山货。爹这点小动作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看来部落那边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 他没再追问，自顾自扒了碗饭。菜汤是滚烫的，野菜叶子在碗里打着漩涡。王磊咽下第一口，突然觉得喉咙里像扎了根刺。他停了下来，盯着碗里漂浮的一片叶子，那叶子边缘颜色有点发紫，叶脉也粗得吓人。 这是……变异野菜？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村子周围的老林子里有种野菜，长得粗壮，叶子边缘是紫红色的，人吃了会上火，部落里有些炼器师就爱吃这玩意儿，说是能提神。 他娘不让他碰那些变异野菜，说不是上等人吃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