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张浩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睁开眼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处理那些狗屁孔明的方案，回来连个像样的觉都没睡。现在倒好，闹钟一响，直接把她从深度睡眠里拽出来了。

她翻个身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可这 maneuvers 根本没用，闹钟还是在那儿聒噪。张浩鱼咬了咬牙，伸手抄起桌上的手机，一屁股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面无表情地按掉那个该死的提示音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再睡五分钟……不，十分钟……”

这话一说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五分钟涨成十分钟，这哪是睡，分明是拖。

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小孩子在翻东西。张浩鱼皱了皱眉。明明早上才给小鱼收拾好玩具，怎么又乱成这样了？她叹了口气，挣扎着坐起身，趿拉着拖鞋，准备去看看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小鱼带着哭腔喊：“妈妈！我要玩那个小汽车！”

对面的回应很冷淡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不能玩这个，外面脏！再去乱动，就不给你吃早饭！”

“妈妈……我要……”小鱼的哭声越来越响。

“别哭了！再哭耳朵又要起茧子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，是张浩鱼的老公李维。

张浩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？她下意识地靠近门口，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给你。”李维的声音听起来很敷衍，“拿着，别又搞丢了。”

接着是纸巾的摩擦声，还有小鱼闷闷的抽泣声。

“你……”张浩鱼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，牙关有些发颤，“你跟她说什么？”

里面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的声音。张浩鱼的心情越来越复杂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，明明是一家人，却像隔着一堵墙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维开了门，看到张浩鱼还站在那儿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不以为然的笑容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

张浩鱼没接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，眼神有点冷。